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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黑3社区推荐:《暗影王国》小说翻译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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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网络 来源: 网络 更新时间: 2016-12-01 12:47: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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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黑3社区推荐:《暗影王国》小说翻译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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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AZARA! WENDOTYUREH! MAGRI! MAGRI!”

 

  浓黑的乌云开始在这暗影国度上空聚集,而它们根本无法让肯特里尔联想到任何天堂的图景。柯夫·辛对着废墟伸出双臂,口中大喊着咒语。“Lucin Ahn! Lucin—”

 

  “以平衡之名,”有人忽然插了进来,“我命令你们在酿成大祸之前停手!”

 

  辛退缩了。佣兵们整齐划一地转过身来,一时间剑拔弩张。

 

  一个全身黑衣的瘦削人影以不可一世的神气傲视着众人。此人其貌不扬,甚至比肯特里尔还要年轻不少,但他身上有两样东西让佣兵队长深感不安。其一是他的眼睛,那双杏眼呈现出一种虚无缥缈的浅灰色,仿佛要摄走每一个与他对视的人的魂魄。但紧接着肯特里尔就逃跑一般地移开了目光,因为他在其中看到了每个雇佣兵都绝对不想看到的事物——他自己的死亡。

 

  此人是一个死灵法师,所有施法者之中最令人恐惧的一种……  骇人的尖叫从河那边传来。

 

  肯特里尔·杜蒙一边咒骂,一边高声向他的人发布命令。他早就警告过他们尽可能地远离水道,但在湿热而又密不透风凯吉斯坦丛林里,避开错综复杂的河流难如登天。当清凉的水流近在咫尺时,这些雇佣兵很容易忘记他的禁令。

 

  那个尖叫的傻瓜这会儿大概领教到了自大的危险性——不过看样子他没法活下来记得这个教训了。

 

  身材瘦高、被阳光晒得黝黑的队长在繁茂的丛林植被的纠缠下艰难地向着呼救声传来的方向赶去。在他前面,他看到了古斯特,他的副手,赤裸上身的大汉正披荆斩棘大步前行,藤蔓和树枝被他视若无物。这些雇佣兵大都来自西部诸国凉爽的高原地区,丛林的湿热令他们苦不堪言,但铁打的古斯特毫不受影响。不同于肯特里尔浅棕色的头发,古斯特乱蓬蓬的头发是黑色的,这让他看起来像头狮子,眼下这头狮子正朝着河边飞奔而去。

 

  杜蒙队长跟着古斯特踩出的痕迹走着,感觉比刚才省了不少力气。尖叫声仍在持续,让他无比鲜明地回想起了丧生于这片广袤丛林的其他三人的死状。死得最惨的是第二个人,被一群巨大的怪物蜘蛛缠在网里,尸体被注满了毒液,涨得奇形怪状。肯特里尔下令一把火烧光了这些蜘蛛和它们的老巢。虽然这没能救回那人的命,但好歹也算替他报了仇。

 

  第三个倒霉的佣兵则是凭空消失,尸骨无存。他们当时在穿越一片沼泽,每踏一步,靴子都会整个陷进泥里。队长自己就曾经陷进齐膝深的泥潭,他大概能猜到那人怎样了。这些泥巴杀起人来可是又快又安静。

 

  当他回想起第一个人的死因时,肯特里尔终于钻出了树丛,看到了与那人的死状极其相似的一幕。

 

  一条巨大的蛇形生物盘踞在河边,它狭长的爬行类瞳孔向下死死地盯着嘴里咬着的人。那疯狂的佣兵高声尖叫,并且徒劳地挣扎着想逃出死亡的巨口。即便嘴巴被这人填得满满的,巨蛇仍对闻声赶来的众人发出嘶嘶声。一杆长矛从侧面刺进它的身体,但并没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反倒愈加激怒了它。

 

 

  有人对着它的头部放了一箭,似乎是瞄准那双可怖的眼睛,但箭矢被它覆盖着鳞片的皮肤高高地弹开了。他们的雇主柯夫·辛管这种生物叫触角怪,此时这头怪兽正一圈圈地甩着它的猎物,于是肯特里尔终于看清了它叼着的是谁。

 

  哈戈。当然,那肯定是哈戈。那个长胡子的蠢蛋自从来了双子海的这一边就一直在开小差,把整个行程搅得乌烟瘴气,但无论这个人如何不好,他都不该遭此厄运。

 

  “准备绳子!”肯特里尔对他的手下喊道。这头生物的脑后生有一对弯曲的角,雇佣兵们或许有机会利用这个特点来对付它。“别让它跑回深水里!”

 

  杜蒙队长一边发号施令,一边飞快地清点了一下人数。包括他自己和倒霉的哈戈在内,共有十六人。这就是他们的所有人手了——除去他们的雇主,柯夫·辛。

 

  那个该死的维兹耶雷法师跑哪儿去了?他们的雇主有个非常恼人的习惯,就是他总是独自一人晃悠到雇佣兵前头去,害的他们有一半时间在猜测他到底雇他们干什么。肯特里尔甚至后悔接下这个单子,但雇主信誓旦旦向他们许诺的财宝是如此诱人……

 

  他摇摇头,甩掉了这个念头。哈戈仍有一线生还的希望。触角怪可以轻而易举地把他咬成两截,但它们更喜欢把猎物拖到水下淹死,这样一来食物会更加柔软可口——至少在第一个人死后,那个天杀的法师是用那种冷漠的学究口气这么告诉他的。

 

  几个佣兵准备好了绳子。肯特里尔命令他们各就各位。其他人则在和巨蛇缠斗,激怒着它,让它忘记逃跑的念头。如果他们能再拖住这头动物一会儿——

 

  古斯特已经准备好了绳套,正蓄势待发。他不需要等待肯特里尔发出指令,便已经明白了队长的计划。大汉以令人咋舌的精准扔出了绳索,不偏不倚正好套住了怪兽右侧的犄角。

 

  “欧斯卡!把绳子扔给哈戈!本吉恩!套住另一只角!你们两个——去帮古斯特拉住它!”

 

  矮壮的欧斯卡把他的绳子丢向怪兽嘴里血淋淋的人形,哈戈徒劳地挥动着手臂,没有抓到。触角怪又发出一声嘶鸣,想要开溜,但古斯特和另外两个人死死拉住绳子,阻止它逃跑。

 

  “本吉恩!该死的,快搞定另一只角!”

 

  “它老是这么晃来晃去,队长!”

 

  欧斯卡又扔了一次绳子,这一次哈戈抓住了,并且用他最后一点力气把绳子缠在身上。

 

  整个场面让肯特里尔想到了某种恐怖游戏。他再次咒骂自己接下这个单子,这次连着发布委托的柯夫·辛一起骂了进去。

 

  那个肮脏的法师到底去哪了?他为什么没像其他人一样过来?他是不是死了?

 

  佣兵队长知道形势不容乐观。不论维兹耶雷法师是生是死,眼下他都帮不上忙。一切全看他的了。

 

  几个斗士仍在试图打倒蛇怪,但不幸的是,他们的矛和剑拿触角怪的厚皮一点办法也没有。那两个弓箭手射击时也小心翼翼,生怕误伤哈戈。

 

  一条绳子套在了蛇怪的左角上。一线希望在杜蒙队长心中升起,随即又被他压了下去。抓怪兽是一回事,杀怪兽又是另一回事了。

 

  “所有人,拉绳子!把它拖到岸上来!在陆地上它会更好对付!”

 

  他与其他人合力拽着本吉恩丢出的绳子。触角怪大声嘶叫,虽然它已经意识到了自己身临险境,却依然没有松开嘴里的猎物。如果不是他的一个手下命在旦夕,肯特里尔会对一个如此执着的生物深感敬佩的。

 

  “拉!”队长吼道,他被汗水打湿的短褐衫黏在他的身上。他用上次任务的佣金买的一双好靴子陷在河边的烂泥里。每条绳子都有四个人在拉,但他们用尽全力才能使水怪朝岸上移动一寸。

 

  在他们的不懈坚持下,怪物的大部分身体都已经被拉到了岸上。佣兵们又加了把劲——再出来一点点,他们就能解救他们的同伴了。

 

  就在他们快要成功的时候,一个弓箭手搭箭瞄准了蛇怪。

 

  “别——”肯特里尔话未出口,箭矢就已经命中了怪兽的左眼。

 

  蛇怪痛苦地扭动起来。它张开大口,两个人在拉着哈戈身上的绳子,但还不足以让重伤的哈戈掉下来。虽然没有腿,触角怪在翻滚挣扎中所展现的怪力也十分骇人,以至于所有佣兵都在被它拽向黑暗的河面。

 

  古斯特后面的佣兵滑了一跤,其他人也像骨牌一样跟着摔倒了。本吉恩手里的绳子被扯了出去,他向后倒下来,差点踩在队长身上。

 

  触角怪的左眼流着脓液,逃回了河里。

 

  “拉住他!拉住他!”肯特里尔徒劳地叫道。只剩下五个人还抓着绳子,古斯特那边只有两个人,但即使是大块头佣兵的膂力也无法逆转败局。

 

  巨蛇的后半截身子已经没入水下了。

 

  队长知道他们失败了。无论如何他们也没有力气再战一场了。

 

  血肉模糊的哈戈一直奇迹般地保持着清醒,但此刻他也像肯特里尔·杜蒙一样明白无误地知道自己大限已至。他声嘶力竭地向所有人呼救。

 

  肯特里尔不能容忍看着他步第一个人的后尘。“本吉恩!快点再拉住绳子!”

 

  “太迟了,队长!我们已经没法——”

 

  “拉住它,混蛋!”

 

  本吉恩遵命而为。与此同时,肯特里尔跑到离他最近的那个弓手身边。那人呆立在原地,大张着嘴,面无人色,正眼睁睁地看着同伴惨遭厄运。

 

  “你的弓!把它给我!”

 

  “队长?”

 

  “你的弓,该死的!”肯特里尔一把将那人手里的弓夺了过来。杜蒙队长自己也是个训练有素的弓箭手,在他的各色手下中他的射术也是数一数二的。

 

  对于这件他当下打算做的事,他希望自己能做得和顶级射手一样好。

 

  瘦高的队长毅然决然地张弓搭箭,瞄准了目标。哈戈回望着他,忽然之间没了声息。这垂死的人眼中流露出恳求之色,仿佛是请求他的队长快点结束这一切。

 

  肯特里尔满足了他的请求。

 

  木质箭杆深深陷入了哈戈的胸膛。

 

  哈戈颓然倒在巨兽的齿间。他死了。

 

  这个举动令其他佣兵都大吃一惊。古斯特松开了拉着绳子的手。其他人也陆续松手,害怕被逃跑的巨兽卷进河里。

 

  受伤的怪兽又痛又怒地朝着岸上的人嘶叫,然后在幸存者们愠怒而沉默的注视下迅速沉入水底。哈戈的胳膊在看似平静的水面上漂浮了一会儿,然后也像他的身体其他部分一样忽然消失了。

 

  肯特里尔丢下弓,离开了河岸。

 

  其他佣兵惴惴不安地收拾东西跟了上去,互相紧靠在一起。在死了三个人之后,他们自以为已经对这片丛林足够熟悉,然而就在刚才,他们中的一个为这狂妄付出了代价。最为自责的是肯特里尔,他作为队长本应看好自己的手下。在他的佣兵生涯中,以前只有一次为了减轻对方的痛苦而杀死了自己的队友,但那是在刀光剑影的战场上,而不是在一片教人发疯的丛林里。那个人当时躺在地上,肚腹全部被撕开,伤口骇人到杜蒙队长简直不敢相信他还活着。让那样一个伤重的士兵安息是一件简单的事。

 

 

  但这次……太残酷了。

 

  “肯特里尔,”古斯特沉静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对于一个块头如此之大的古铜色巨人,他能用如此柔和的声音说话不可不谓一个奇迹。“哈戈——”

 

  “别说了,古斯特。”

 

  “肯特里尔——”

 

  “够了。”过去的十年里,他手下的人来了又去,只有古斯特敢叫他的名字。杜蒙队长从没允许过他这么叫,但这个单细胞的巨人就这么叫了。或许这就是两人能够成为挚友的原因。他是肯特里尔那些为钱卖命的手下之中,唯一真正的朋友。

 

  现在只剩下十五个人了。又少了一个人来瓜分那维兹耶雷法师允诺的财富,一点不错,但也少了一个人能在队伍遇到麻烦的时候挺身战斗。肯特里尔本来想召集更多的人同行,但除去古斯特和他自己,总共只有十七个经验老道的战士愿意接受这个委托。柯夫·辛给他的那点钱勉强够支付他们的定金。

 

  提到辛——他上哪去了?

 

  “辛,你这该死的!”浑身伤疤的队长朝着丛林喊道。“除非你被什么东西吃了,否则我要你立刻出现在我面前!”

 

  没有回应。

 

  肯特里尔窥探着茂密的丛林,寻找着那矮个子法师,但哪里都看不到柯夫·辛的光头。

 

  “辛!给我出来!你要是还躲在哪里算你的魔法阵,我就让人把你那些宝贝器物统统丢进河里!然后你就自己跟那些野兽交涉去吧!”从这次旅行一开始,维兹耶雷法师就时不时地要求队伍停下来,好让他架仪器,画图样,施些小咒语——据说都是为了引导他们到达目的地。辛似乎知道他的目的地所在,但直到现在,佣兵们,包括队长肯特里尔在内,都不知道他们要去哪。

 

  一个尖细的、鼻音很重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他和古斯特都听不出喊的是什么,但他们都立刻认出了雇主盛气凌人的声音。

 

  “那边,”大汉说道,指着队伍右边一点的方向。

 

  如此看来,这法师非但没有惨遭横死,而且还对哈戈的命运漠不关心,这令肯特里尔怒由心生。他迈步向前的时候,手就已经放在了剑柄上。维兹耶雷是花钱雇佣了他们,一点不假,但这绝不意味着肯特里尔能够原谅他在他们营救哈戈时袖手旁观。

 

  是的,肯特里尔可不只是单纯地想要找柯夫·辛谈谈……

 

  “你在哪?”他叫道。

 

  “自然是在这儿!”辛尖厉的声音从一株繁茂的植物后传来。“现在赶紧!我们已经浪费太多宝贵的时间了!”

 

  浪费时间?杜蒙队长的怒意愈发高涨。浪费时间?他是一个雇佣打手和财宝猎人,他知道自己过的是一种朝不保夕的生活,但肯特里尔明白生命的可贵并为之而骄傲。而这些阔佬却将佣兵队长和他手下的人命视为粪土。

 

  他缓缓地从剑鞘中抽出剑来。每一天过去,这场旅行都更像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肯特里尔受够了。是时候撕毁合约了。

 

  “这样不好,”古斯特喃喃道,“你应该把剑收回去,肯特里尔。”

 

  “管好你自己。”就算是古斯特也不能阻止他。

 

  “肯特里尔——”

 

  就在这时,队长发怒的对象从丛林植物中冒了出来。如果说古斯特对于身高六尺的肯特里尔来说就像座高耸的铁塔,那么这个形容同样也可以用在杜蒙和这个雇佣他们的维兹耶雷法师之间。

 

  传说中的法师总是身量超群,头戴兜帽,身穿名为图林纳什的橙红色符文披风,也即“灵魂斗篷”。遍布在这种宽大衣饰之上的银色符文据说能够保护法师免受低级魔法的伤害,甚至能针对恶魔能量提供有限的防护。眼前的这个维兹耶雷法师同样骄傲地穿着他的图林纳什,那神态好似佩着一枚象征其优越地位的勋章。不过,虽然柯夫·辛有着这么一件斗篷,但他的五短身材实在令整体效果大打折扣。他瘦弱伛偻的身形,长长的灰色胡须只令肯特里尔想起了自己老迈的祖父——而且还少了后者的那份慈祥。

 

  辛狭长的银灰色眼睛在他的鹰钩鼻上方跳动着,眼神中带着不屑。这矮个法师极度缺乏耐心,而且显然不知道自己现在命悬一线。当然了,作为一名维兹耶雷法师,他不仅仅会许多防身法术,右手拄着的那根法杖显然也带有各种各样的防护性魔咒。

 

  只要一击毙命,肯特里尔暗忖道。又快又狠的一剑,我就可以结果了这只道貌岸然的老癞蛤蟆……

 

  “该出发了!”佣兵雇主厉声说,冲着队长的脸晃了晃法杖。“你们干什么花了这么久?你知道我快没时间了!”

 

  绝对超乎你的想象,你这唠叨的狗杂种……“当你进行美妙的林中散步的时候,辛大师,我正试图从一条水蛇嘴里营救我的手下。你本来能帮忙的。”

 

  “是嘛,好吧,废话少说!”柯夫·辛如此回答,转过脸盯着身后的丛林,看样子压根没听队长在说什么。“过来!快点!你们必须看看!”

 

  维兹耶雷法师转身走开时,杜蒙队长举剑欲刺。

 

  古斯特把一只手放在朋友的胳膊上。“我们去看看,肯特里尔。”

 

  壮汉看似随意地走在队长前面,有效地隔离了肯特里尔和辛毫无防备的后背。辛和古斯特在前面走着,肯特里尔不情不愿地跟在后面。

 

  他可以再等等。

 

  走在前面的两人很快消失在植物之间。肯特里尔发现自己得砍出一条路来,但他几乎是欢快地做着这事,把每一根四分五裂的树枝和藤蔓想象成那法师的脖子。

 

  然后,毫无征兆地,丛林到了尽头。傍晚的霞光照亮了眼前豁然开朗的地貌。肯特里尔眼前是一列参差不齐的山峰,从凯吉斯坦腹地绵延而出,一直延伸到极远的东方,他目力所不能及的地方。

 

  就在远处山脉的最南端,一座形貌丑陋高峰的东麓,散落着一座曾经无比辉煌的城池的废墟。碎石包围着整个东边,使人依稀得见一座曾经壮美的城墙的轮廓;几座摇摇欲坠的建筑仍然耸立城中。其中有一座兴许是这失落国度的统治者的宫殿,它自山壁上凸起,高耸于岩架之上,无疑使它的主人能够俯瞰整个王国。

 

 

  虽然此地的丛林已经不那么密集,但繁茂的植物还是覆盖着大片地貌,经年久远,甚至入侵了废墟本身。它们没能遮住的地方则备受风雨侵蚀。北边的城墙已经在风吹日晒下部分倒塌,把一大片城市掩埋其下。再向城市中心一点的地方,一大块山岩崩落在该处,将那部分建筑碾成了齑粉。

 

  肯特里尔不觉得城里面还能剩下些什么了。时间已经带走了这个古老王国的所有荣耀。

 

  “这应该能让你的怒气稍稍缓和一点,杜蒙队长,”柯夫·辛突然说,眼盯着面前的景象。“不止一点。”

 

  “你什么意思?”肯特里尔放低剑锋,不安地观察着那片废墟。他有一种感觉,他们刚刚闯入了一个连鬼都不敢来的地方。“这就是那里?这就是你所说的——”

 

  “‘光中之光’?高耸于尼米尔山上的城池,史上最纯洁的国度?没错,队长,这就是它,而且倘若我的计算无误,我们来的正是时候!”

 

  肯特里尔身后传来吸气声。其他人终于赶了上来,刚好听见法师的一番介绍。他们都听说过被古人称为光中之光的王国,一个传说中连地狱的黑暗都惮于侵入的地方。即使远在西方诸国,他们也无一例外地听过它的故事。

 

  这便是那座被光明的信徒如此崇拜的城池。这里曾经矗立着一个奇迹,一个处于恩威并施的君王治下的国度,于此,每个人的灵魂都将被引入天国。

 

  这便是那纯洁无暇的王国,传说当它最后一次现世时,所有居民都突破了凡人的局限,加入了天使的行列。

 

  “你看到的东西绝对抵得上那四条人命,队长,”维兹耶雷法师悄声道,向废墟伸出一只瘦骨嶙峋的手。“因为你现在是一个亲眼得见古代奇迹的幸运儿,你眼前的是——传奇之城,失落之国,乌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