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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黑3社区推荐:《暗影王国》小说翻译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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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网络 来源: 网络 更新时间: 2016-12-01 12:5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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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黑3社区推荐:《暗影王国》小说翻译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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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肌肤雪白无瑕,她深红色的秀发如同瀑布般从完美圆润的双肩流泻而下,她的双眸仿佛最深邃的翡翠那般翠绿可人。若不是她的面貌带有明显的东方特征,他几乎就把她认作一位来自他故乡高原的美艳少女了。

 

  她太美了,她是像肯特里尔这样饱经战阵的老兵在青春年少时每个难眠之夜所渴求的一切——时至今日,他仍然渴求着这样的佳人。

 

  唯一的遗憾是,她已经死了几百年。

 

  肯特里尔把玩着一枚无意间踩到的胸针,偷偷地抬眼看了看他附近的同伴。他们继续弓着腰在植物蔓生的破碎废墟里搜寻财宝,丝毫没有注意到他的发现。目前为止,这次寻宝行动仍然一无所获。十五个壮汉在这片据说是传奇之城的废墟中挖了又挖,整整三天的成果就是一小袋不知价值几何的破烂损毁的器物。这枚他偶然捡到的华美胸针是迄今为止最有价值的发现,但对于一群在虫豸横行的死人城里艰苦劳作了数日的人们,它还不够塞牙缝的。

 

  没人正看着他。至少他还有这个胸针做个纪念,肯特里尔如是想道,把它揣进了自己的腰包里。作为佣兵队长,他有权多拿一份,因此队长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妥。

 

  “肯特里尔?”

 

  队长将自己的惊讶掩藏了起来。他转身面对着那个偷偷靠近他的人。不知为什么,壮硕如牛的古斯特总能悄无声息地动作,只要他想。

 

  肯特里尔假装若无其事地捋了捋头发。“古斯特!我还以为你在帮我们尊敬的雇主搬他的仪器和工具呢!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魔法师……他想见你,肯特里尔。”古斯特的圆脸上挂着微笑。古斯特对魔法着迷得像个小孩子,尽管目前那维兹耶雷法师还没有露过几手,这个大块头佣兵已经被他们雇主带的那些奇奇怪怪的器物迷得神魂颠倒了。

 

  “告诉他我一会儿就过去。”

 

  “他现在就想见你,”古铜皮肤的佣兵答道,声音里透着一丝迷惑,大概是想不通为什么有人竟不想立刻冲过去看看维兹耶雷法师想要做什么。古斯特显然认为他就要看见某些棒极了的魔法奇迹了,而他朋友的拖延与辛的会面就意味着他要多等一会儿。

 

  杜蒙队长知道拖着不是办法,转念一想,他也确实得跟法师好好谈谈,于是他耸了耸肩。“好吧。我们去见魔法师。”

 

  他走过古斯特身边时,壮汉突然问道:“能给我看看吗,肯特里尔?”

 

  “看什么?”

 

  “你找到的东西。”

 

  肯特里尔差点就矢口否认了,但古斯特比任何人都要了解他。队长做了个鬼脸,小心翼翼地从腰包里取出胸针放在掌心,只有古斯特一人能看见。

 

  古斯特对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真漂亮。”

 

  “听着——”肯特里尔开口道。

 

  但是大块头佣兵径自走开了,丢下他一人傻站在原地,试图为自己的做法找些托词。他从来没法完全搞清古斯特在想什么,但看样子,他的朋友在胸针一事上对他并无不满,那么这事儿就算过去了。古斯特的“魔法师”正等着他们,对于佣兵队长的同伴而言,这显然是比某个数世纪前的美女肖像有趣几百倍的事。

 

  他们发现辛在一堆石块,一些炼金仪器和其他魔法器具之间跑来跑去。秃头法师时不时地停下来在羊皮纸上做些笔记,这多亏他的佣兵们给他组装了一张桌子。他今天似乎特别爱用望远镜观察尼米尔山的顶峰,然后低头对照一张污渍斑斑的卷轴。他们走近的时候,肯特里尔听到他开心地窃笑,然后又埋头看那张卷轴。

 

  维兹耶雷伸手去拿一个器具,那玩意儿在佣兵队长看来很像个六分仪,只不过法师肯定对它进行过改造。柯夫·辛骨瘦如柴的手指碰到仪器时,他注意到了他们两人。

 

  “啊!杜蒙!时候差不多了!顺便,你今天比起前几天成果如何?”

 

  “没什么成果……就像你说的那样。目前为止,我们找到的几乎都是垃圾。”肯特里尔选择不提起那枚胸针。他生怕辛在其中看出点什么魔法来把它给收了去。

 

  “不要紧,不要紧!如果你们的挖宝行动能让你们不来烦扰我的话,那你们就尽管挖去吧!当然啦,如果你们真找到了什么东西,就权当添个彩头,不过长远来看,我一点也不担心你们的失败。”

 

  法师倒是义无反顾,但其他佣兵可就怨声载道了。肯特里尔是照着维兹耶雷的说辞向他的伙伴们许诺的,倘若他们空手而归,小命不保的更有可能是他而不是辛。

 

  “听着,法师,”他低声道。“你掏钱让我们送你到了这里,但你也承诺说会有更多的利润。就我自己而言,只要能摆脱这个地方,我会高高兴兴地拿着我的那点钱回家去,但其他人本指望能赚更多。你说我们会在这个古代废墟中找到大堆的财宝,但目前我们——”

 

  “是,是,是!我之前是这么说过!只不过时候还没到!不过就快了,就快了!”

 

  肯特里尔望了古斯特一眼,后者耸了耸肩。杜蒙队长将视线转回到法师身上,咆哮道,“你告诉我了一些离谱的事儿,事到如今情况越来越离谱了!你为什么不对我和古斯特再解释一次你脑子里的那些玩意儿?而且一次全讲清楚?”

 

  “因为那样是浪费我宝贵的时间!”矮个法师怒道。看到肯特里尔的脸色更黑了,他恼羞成怒地叹了口气。“很好,但这是我最后一次解释这件事!你们已经知道了关于这座神眷之城和它的居民的传说,我就不费神赘述了。我会直入麻烦的主题——你们满意了吗?”

 

  肯特里尔倚在城墙的碎石上,抱起双臂点了点头。“那就开始吧。你上回讲的那些好听得像假的一样。”

 

  “你这佣兵还挺挑剔。”话虽如此,柯夫·辛还是暂停了手头的工作,开始讲述那个杜蒙队长听了一百遍还听不出个所以然的故事。“故事开始于一个史诗传唱、光暗相争的时代……那个时期被称为原罪之战。”

 

  在经历了这么多年战争洗礼之后,肯特里尔听到矮个子法师说出最后那两个词时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在他遇到辛之前从未听过这样的传说,但他的雇主所讲述的那场神秘的战争让佣兵队长的脑子里充满了各种可怕的图景,尽是些妖魔鬼怪腐化凡人,想把他们引向地狱的场面。

 

  原罪之战不同于普通的战争,因为它是天堂与地狱之间的对决。天使与恶魔确实曾如同两军对阵般剑拔弩张,但大部分战斗都是在凡人不能得见的幕后发生的。这场战争绵延数百年之久——对于那些拥有无限寿命的生灵,这也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王国兴衰起落,凡人挣扎沉浮,无数像血之战狂巴特克这样的恶魔登场又谢幕——但战争仍在继续。

 

  在这场争斗中,奇迹之城乌瑞成了战场的焦点。

 

  “那个时代,乌瑞的伟大可谓家喻户晓,”秃头法师继续讲道,“它是光明之源,那个混乱时代善良阵营的中坚力量——这自然而然地引起了不仅仅来自于大天使,更是地狱魔神的注意,特别是三首恶。”

 

  三大魔神。无论一个人生在凯吉斯坦的丛林还是西部诸国的山区,他都一定听说过三魔神,统治地狱的三兄弟。墨菲斯托,憎恨之王,亡者之主。巴尔,毁灭之王,混乱使者。

 

  还有迪亚波罗。

 

 

  迪亚波罗,人人畏惧的、恐惧的终极象征,无论是不谙世事的孩童,还是眼见过人间地狱的战场老兵,都将他视作最恐怖的噩梦。迪亚波罗坐在他的恐怖领域之内,眼盯着璀璨无朋的乌瑞,它的辉煌本身就是对他的冒犯。巴尔带来的混乱可以由秩序抚平,墨菲斯托滋生的憎恨可以用心力掌控,但对恐惧本身无所畏惧——这种事情迪亚波罗不信,也不会容忍。

 

  “乌瑞周围的地区日渐黑暗,杜蒙队长。被邪恶扭曲的怪物和来自深渊的魔物戕害着进出城的旅人。邪恶的魔法无孔不入,渗透到每个可能的角落,靠着王国的法师们才勉强将它们逼退。”

 

  乌瑞人取得的一次次胜利非但没有挫败迪亚波罗,维兹耶雷如是说,反倒愈发坚定了魔王的决心。他定要攻陷这座奇迹之城,将其中的居民尽数变为地狱的奴隶。每个人都知道凡间没有任何力量能够对抗最为邪恶的地狱魔神。

 

  “终于乌瑞人坐困孤城,外不得进,内不得出。据说当时的国君,公正贤明的尤利斯·坎恩,召集了他最优秀的牧师和法师们,宣称他们会一劳永逸地救乌瑞于水火。传说一位大天使给尤利斯·坎恩送来视像,声称这些光明的坚贞信徒所经受的试炼感动了上天,天堂已经同意接纳他们,只要这些凡人能够靠自己的力量到达天堂。”柯夫·辛干瘪的脸上露出一种近乎陶醉的神情。“他承诺给乌瑞城的人们提供天堂的庇护。”

 

  古斯特高兴地咕哝了一声,这是他对这故事的敬畏之情的表达。肯特里尔保持着冷静,他实在难以想象这样的慷慨。那位大天使向乌瑞人敞开了通向天堂的大门,向他们提供了一个就算三魔神合力也无法染指的庇护所。乌瑞人所要做的一切就是想办法走进这大门。

 

  “这只是个姿态而已吧,”佣兵队长不无讥讽地插言道,“‘我们就在这儿,你们快想办法过来呀。’像这样。”

 

  “是你要听故事的,杜蒙——你到底听不听?比起在这给你讲故事哄你开心,我有重要得多的事情要做。”

 

  “继续讲,法师。我会尽量保持敬畏的。”

 

  辛不屑地冷哼一声,继续道:“大天使两次托梦给尤利斯·坎恩,每次都许以相同的承诺,并且提供一些达成这项奇迹的线索……”

 

  受着这些视像的指引,坎恩国王命令他的法师和牧师们日以继夜地工作。大天使留下了尽可能详尽的提示,但天堂的律令禁止他向凡人透露更多。虽然如此,在天堂的信念的支撑下,乌瑞人终于完成了这项奇迹。他们知道自己被许以怎样的礼物,也知道一旦失败,他们会遭受怎样的命运。

 

  “我们对那个时期所知甚少,唯一的信息来自于格雷古斯·马茨,在那之后唯一存世的乌瑞居民。他是参与施行那个伟大法术的法师之一,大多数学者认为他一定是在最后关头放弃了自己的信仰,当那些法师和牧师们最终成功打开通往天堂的通路时——具体如何做到不得而知——格雷古斯·马茨被单独丢了下来。”

 

  “这听起来可不太公平。”

 

  “从他那我们得知,”柯夫·辛继续说道,完全无视了肯特里尔,“当时整个乌瑞被一道巨大的红光所笼罩,连墙带城都被包裹其中。格雷古斯仍旧因为被抛弃而心痛不已,他眼看着另一座虚幻的城市在自己的故乡之上升起,与乌瑞城一模一样,好似孪生兄弟……”

 

  在那不幸的法师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乌瑞城幽灵般的巨大幻影悬浮在它的实体躯壳之上。从他站着的地方,他能看到城中的灯火,甚至能够看到幢幢人影站在缥缈的城墙上。他眼中所见好似是乌瑞的灵魂被升离了凡间,因为当他望向周遭被遗弃的建筑时,它们竟开始倒塌崩毁,仿佛被抽干了精魄,只留下了一副迅速朽烂的骷髅。

 

  这孤独的人影再次抬头观瞧,他看到这座闪光的城市变得愈发虚无。猩红的光环刺眼地闪烁着,亮得犹如刚刚落下的太阳。格雷古斯·马茨不得不遮住双眼——而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乌瑞城漂浮在空中的壮丽景象已经消失无踪了。

 

  “格雷古斯·马茨悲伤欲绝。拉斯玛的信徒们发现了他,也就是隐居在丛林深处的那些死灵法师。他们照料了他一些时日,直到他的精神从创痛中恢复。他离开了他们。自那时起,一种迫切感就在他心中滋长,他决心与他的家人和朋友团聚。法师在世界各地苦苦寻找他所需要的东西,因为尽管他参与了那个使乌瑞飞升天界的法术,他也并非对其完全了解。”

 

  “说重点,辛。我们究竟为什么要来这儿?”

 

  “白痴。”穿长袍的法师骂道。“乌瑞升天的十二年后,格雷古斯·马茨回到了他家园的废墟。这十二年中他留下了各种卷轴和书籍,从中我得以一窥他的研究。他还留下了很多手记,大部分也都被我收入囊中。十二年后,格雷古斯·马茨来到了这片废墟里……然后就消失了。”

 

  肯特里尔摸了摸自己的胡须。对于这古代法师的命运,他有个很好的解释。“某只动物吃了他,或者他遭遇了意外。”

 

  “我可能也会这么想,我亲爱的队长,如果我没有拿到这份东西的话。”

 

  柯夫·辛将手探进一个他保存最珍贵的资料的大口袋,从里面掏出了一份古老的卷轴。他将它递给肯特里尔,后者不情愿地接了过来。

 

 

  杜蒙队长尽量小心翼翼地展开了卷轴。羊皮纸已经脆弱不堪,上面的字迹也模糊不清,但细看之下他还是读出了它的内容。“这是一个威斯特玛人写的!”

 

  “没错……那个和格雷古斯·马茨同行的佣兵队长。当你接受我的委托时,我觉得既讽刺又了然。我们两人注定要去追寻我那位先驱和他这位旅伴的命运。

 

  “这位旅伴”原是一个名叫胡巴特·威瑟的老佣兵,所幸他的写作风格还算直白。肯特里尔稀里糊涂地看了几行,什么端倪也没看出来。

 

  “最下面。”辛提示道。

 

  瘦高的佣兵读了读古卷的最后几段,这几段显然是胡巴特·威瑟在数年之后添加进去的。

 

  第七天的黄昏时分,那一段这样写道,马茨大师又一次来到废墟的边缘。我告诉他这件事成不了,我们应该趁早离开,但他坚称他这回绝对有把握。阴影会以正确的角度投射到废墟上。一定会的。

 

  马茨大师许诺给我们许多金子,并且还有另一项赠礼,但我们没人敢要,不管我们觉得自己多配得上这份礼物。升入天堂……时至今日,我仍然不会接受这份礼物。

 

  影子果真如他所说来临了,尼米尔山向乌瑞伸出了它的阴影之手。我们在一边看着,像以往一样确信我们是在陪一个傻瓜浪费时间。

 

  啊,我们才是天大的傻瓜。

 

  我记得那影子。我也记得那闪光。我记得那座废墟是如何忽然之间有了生气,灯火是如何闪烁其中!我发誓我听到了城中的人声,但我一个人影也看不见!

 

  “我来了……”这就是马茨大师的最后话语。但这不是对我们说的。我依然清楚地记得这句话,我还记得我们看到了他反复告诉我们的所有那些金子的光芒——但没有一个人愿意进去。没有一个人愿意跟随。马茨大师一个人进去了。

 

  我们在原地安营扎寨,听着城中的喧嚣,还听到似乎有人在叫我们。但没有一个人动。明天,我告诉其他人,明天马茨大师出来告诉我们一切平安无事之后,我们就进去拿报酬。就一宿,不要紧的。

 

  第二天早晨,我们眼中所见仅剩一片废墟。没有光,也没有任何声息了。

 

  马茨大师也消失了。

 

  海拉姆大人,我按照约定写下了这些,我希望这能够被呈递给萨卡兰姆——

 

  杜蒙队长将卷轴翻过来,想看看还有没有后续。

 

  “没有了。这篇记述的其他部分讲的都是与我无关的琐事。有用的就这一页。”

 

  “一个老兵油子写的胡话?就为这个我们大老远跑来这里?”肯特里尔真想把羊皮纸扔回到辛那张丑脸上。

 

  “白痴,”柯夫·辛又骂了一次,“你光认得字,却读不懂文章。你连你们自己人写的东西都不信吗?”他挥舞着一只皱巴巴的手。“算了!这不过是给你们看看罢了。格雷古斯·马茨找到了通往旧乌瑞的道路,通往那个失落于十二年前的乌瑞的道路——我们也能做到!”

 

  肯特里尔想起了那段关于金子的描述,一开始正是这金子把他引诱到了这个蠢透了的地方。与此同时,他也想起了当这些金子真的出现时,胡巴特·威瑟和他的手下却吓得根本不敢进去拿。“我还不想上天堂,法师。”

 

  小个子法师哼了一声。“我也不想!格雷古斯·马茨是想上天堂没错,但我想要的是更实在的奖赏。一旦乌瑞人升天,他们在尘世中收集的东西就没有用处了。那些财宝,法术书,护身符……就都归我们了。”

 

  “那我们为什么什么都没找到?”

 

  “线索就在你刚才读过的手记里!为了升入天堂,尤利斯·坎恩和他手下的法师施行了一个史无前例的法术。他们必须跨越这个世界和天堂之间的鸿沟,为此,他们在两者之间创造了一个中间地带——就是那个格雷古斯数年之后再度寻获的乌瑞!”

 

  杜蒙队长挣扎着跟上法师的思路。雇主承诺黄金压根就不在这废墟里,而在另一个佣兵队长所描述的浮空鬼域中。

 

  他扫了一眼身边的断壁残垣,这就是乌瑞所剩下的一切。“就算那地方真的存在,我们也没法到达那里啊。你说它不在我们的世界,而在我们和——和——”

 

  “天堂之间,没错。”维兹耶雷结束了他的故事,转回去摆弄他的仪器。“格雷古斯·马茨花了十多年才找到了它,但站在他的肩膀上,我只用了三年就计算出了我需要的一切信息。我知道它即将现世的准确时间!”

 

  “它又要回来了?”

 

  辛睁大眼睛,怀疑地瞪了肯特里尔一眼。“当然了!我说话你一直没听吗?”

 

  “但是——”

 

  “我已经跟你说了够多了,杜蒙队长,现在我要继续我的工作了!除非绝对必要,别再来烦我,明白了吗?”

 

  肯特里尔咬牙切齿地挺直腰杆。“是你叫我来的,法师。”

 

  “我有吗?哦,对了,当然。我叫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事。时间就在明天晚上。”

 

  瘦高的队长愈发怀疑他和柯夫·辛讲的到底是不是同一种语言。“什么时间就在明天晚上?”

 

  “就我们刚刚讲的那件事,蠢材!明晚阴影就会降临,就在入夜前一个小时!”辛又扫了眼他的笔记。“我们还得再提前一刻钟,以防万一。”

 

  “一个小时零一刻钟……”队长呆若木鸡地喃喃道。

 

  “就是这样!现在快滚!”秃头法师又沉浸在他的工作中去了。肯特里尔注视着他,发现这小个子已经完全忘记了两个佣兵的存在。对于柯夫·辛来说,唯一重要的事,唯一存在的事,就是失落的传奇之城乌瑞。

 

  肯特里尔从干瘪的法师旁边走开,脑子飞速运转着。现在他确信他们的雇主是个疯子了。过去辛对他提到那些金子时,队长总以为金子就埋藏在城市的某个秘密的角落,只有靠着某天中某个时刻影子的指引才能找到。他从没想过维兹耶雷法师是真的在追寻某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鬼域。

 

  我竟然带着我的人来这儿追逐幽灵……

 

  但假若辛是对的呢?假若传说是真的呢?天堂可不需要金子。或许真如法师所言,黄金都被留了下来,正等着他们来拿。

 

  诚然,胡巴特·威瑟获得了这个机会,但他们没有一个人胆敢进入这暗影王国。

 

  肯特里尔·杜蒙的手摸进腰间的袋子里,掏出了那枚优美的胸针。若是进入乌瑞能够得到这上面描绘的这位美人,他会兴高采烈地进去的。就算不行,她和那些有钱居民家中的一些珍宝一样能令他满意。

 

  如果这些财宝的主人不再需要它们的话。

 

  扎尔站在一座倾圮的卫塔顶端,担忧地注视着这队佣兵。这些人像一群蚂蚁,缓慢而坚定地在废墟中蠕行。他们检查每一处裂隙,翻开每一块石头,即使看上去明显一无所获却仍不放弃。

 

 

  扎尔肤色苍白,神情专注,这幅模样更像是一个运输商站的职员而非一名训练有素、经验丰富的死灵法师。从这群人来到这片地区,他就在远远地观察他们了。这些入侵者在这个节骨眼上不期而至,扎尔觉得这绝非巧合。

 

  乌瑞一直被拉斯玛的信徒们谨慎对待,因为他们察觉到它微妙地维系着多个位面的平衡。扎尔像任何人一样熟知传说,除此之外,他还对传说背后的史实略知一二。乌瑞一直以来都令他着迷,这令他的导师们感到不悦和担忧。他们认为他痴迷于那些传说中的魔法,并且幻想有朝一日将它们据为己有。毕竟,乌瑞的古代巫师们前所未有地模糊了生死之间的界限,任何一个死灵法师都对此望尘莫及。倘若传说是真的,那么乌瑞人便已经集体突破了死亡的界限,这违背了拉斯玛教导的所有法则。

 

  然而扎尔所寻求的并非那些古代法师的秘密——不过他也从没向他的导师们吐露过实情。这名貌不惊人的死灵法师此刻正用他的一双灰色的杏眼打量着那些佣兵。他渴望的是一些完全不同的东西。

 

  扎尔想要与那些大天使们交谈——并由此了解天堂的力量。

 

  “就像是翻垃圾堆的老鼠,”他身边一个尖锐的声音嘲讽道。

 

  死灵法师目不斜视,径自回答:“我觉得更像蚂蚁。”

 

  “我说他们是老鼠……而且没准他们还啃了我的胳膊腿,然后又在我胸前打了个洞。这伙人跟耗子没什么两样!”

 

  “他们不应该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他们应该远远离开的。这本应是常识。”

 

  扎尔的同伴笑了,声音空洞。“我学识有余,却常识不足!”

 

  “你别无选择。乌瑞已经深深地印在了你的心里,你总有一天会回来。”一个人朝佣兵们走过来,看样子明显是这群人的队长。戴兜帽的死灵法师抬眼搜

 

  寻着他过来的方向。“有一个法师和他们在一起。自从他来这里就没露过面,但我能感觉到他。”

 

  “他臭毙了,是不是?真希望我还长着鼻子。”

 

  “我感觉到了他的力量……我知道他也能感觉到我的,不过他并不清楚来源。”扎尔缩回去了一点,然后站起身来。死灵法师占据地利,下面的那些盗墓贼都看不见他。“他和他那些雇来的手下决不能介入此事。”

 

  “你打算怎么办?”

 

  身着黑袍的人影没有回答,只是伸手去取先前摆在身边的几样物事,把他们放进腰间的口袋里。一柄象牙雕成的匕首,两根快要烧尽的蜡烛头,一瓶粘稠的猩红色液体——还有摆在中间的一个没下巴的人类头骨。

 

  “轻点,”头骨嘲弄道,“我们可是在很高的地方!我可不想再摔下去一次!”

 

  “安静,胡巴特。”扎尔把骷髅放进袋子里,扎紧袋口。做完这些事后,他最后朝那些寻宝者望了一眼,揣度着他们的命运。

 

  无论如何,明晚他们都不能呆在这儿——这是为了他们好,也是为了他自己好。